第21章 第 21 章
火折子
不过让刘美云最感到意外的是, 陆长征不在家这几天,最不适应的居然是刘博文。
小家伙虽然闷头闷脑不爱说话,可每天一睁眼就提溜着眼珠子在屋子里四处找人咧, 搞得刘美云这个亲姐都有点儿吃醋。
不过吃醋归吃醋,看到小家伙蔫蔫的, 她还是每天想着法子哄人开心。
“博文, 咱们来叠纸飞机玩吧。”
小家伙本来无精打采的,可等看到刘美云手里变戏法似的,把一张信纸叠成像小鸟一样能飞的东西, 他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
“你想不想学?” 刘美云把纸飞机丢出去, 在空中打了个旋儿,一下飞到大门口, 撞到门框上才落地。
小家伙用实际行动表示了自己的想法, 他目光追着纸飞机, 小短腿嗖的一下跳下地, 跑到门口捡起来,也学着刘美云的动作,把纸飞机丢出去。
只可惜, 纸飞机不听他使唤,很干脆的就落地了。
刘美云就在旁边看着, 也不主动搭腔帮忙。
果不然, 小家伙失望的捡起纸飞机跑到刘美云跟前,摇她胳膊。
刘美云还是一声不吭。
“姐!飞!” 刘博文拿着纸飞机干着急, 嘴里干巴巴吐出两个字。
刘美云这下才有反应, 抓着他的小短手, 教着飞了两次小家伙就掌握要领, 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后面又叠了纸船、千纸鹤、小狗, 刘美云拿出在孤儿院的毕生所学哄刘博文,可这小崽子就只对纸飞机感兴趣,跟着学会了怎么叠的,其他东西,只看一眼就丢开了。
刘美云也不强求,想着来日方长,总有一天,这小家伙会眼巴巴求着自己教他的。
玩了一下午纸飞机还没腻歪的刘博文,忽的看到院门口有道身影,纸飞机就落在那道影子旁。
他抬头瞅一眼,眼睛立马亮起来。
“姐夫!”
陆长征以为自己耳朵幻听,他不是走了快小半月,回来这白眼狼应该直接把自己给忘了吗?这么这还终于开口叫人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白眼狼已经跟个小炮弹似的朝他冲过来,他习惯性把人把人接着抱起来,拍了下他屁股,纳闷问:“你没喊错人吧?”
话音刚落,就看到刚走到门口,朝他翻了个白眼的刘美云。
“陆长征你咋说话呢?”
刘美云走过去,看到陆长征军装上全是泥,整个人也跟钻了煤窑洞似的,泥巴浆子都快糊眼睛上了,也难为刘博文眼神好使,这都能一眼认出来。
“你先进去洗洗,锅里我刚好烧了热水,打算给博文洗澡的用的。”
刘美云知道陆长征大概这两天回来,只是不确定具体时候,给刘博文洗澡也是赶巧凑上了。
家里还有昨天买的猪肉,想着和土豆一块炖了,结果就陆长征就抱着刘博文脚步没动,只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你帮我搓背。”
刘美云“”
行吧,她可是见过世面的,帮自己男人搓背,没什么好害羞的。
一个大的洗澡桶,陆长征脱光了钻进去,泡了好一会儿刘美云才拿着搓澡巾进来。
“刘博文呢?” 陆长征问。
“在炕上打滚呢。”刘美云挽起袖子走过去,故作淡定的绕到男人后背,打湿搓澡巾就开始干活。
也亏得她中午吃得饱,男人肩宽皮厚,搓起来得废不少力气。
搓着搓着,刘美云就感觉男人不对劲了。
后背肌肉突然僵硬起来,刚才还能跟自己闲聊说说话,这会儿却好半天都没吭声。
“是不是水凉了?” 刘美云探过头去问,毕竟她感觉自己都搓老半天,胳膊肘已经开始酸了。
“不凉” 陆长征喉咙干涩,呼吸也越来越重,行动比大脑更反应迅速的,一把抓住女人纤细手腕。
刘美云撇过眼去看,只一眼,就什么都明白了。
陆长征也不害臊,就那么大咧咧的让她看,反正他们是合法夫妻,早晚都是要坦诚相见的,就是等待的过程,有点难熬。
“行了,你自己洗吧,我去做饭了。” 为了不让男人那么煎熬,刘美云选择战术性撤退。
晚饭是土豆炖肉,刘美云喜欢吃土豆泥汤汁泡饭,所以土豆和肉都炖得烂烂的,刘博文睡一觉起来肚子也饿了,自己咕噜吃了好大一碗。
姐弟俩就算敞开肚子吃,也不够半个陆长征的饭量,刘美云也是知道他训练辛苦,所以专门做得多。
陆长征也真没让她失望,一个人几乎包圆了,连锅底子他都铲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陆长征自觉去刷碗,刘美云就收拾炕。
白天,炕上就是刘博文的阵地,他最喜欢光着脚丫子在上面打滚,刘美云也由他去,反正冻不着还能锻炼身体,就是她也是真搞不懂这个小家伙,怎么那么专一,喜欢的纸飞机玩几天都不腻,打滚这项运动也是,从他们搬到岛上睡炕开始,这小子几乎每天都没消停过,非得滚累了才肯睡。
这天,陆长征洗漱收拾完,又陪小舅子在床上疯闹,等闹完刘博文犯困的时候,他就开始忽悠,让小舅子自己爬到隔壁房间去睡。
可刘博文才不吃那套,不管陆长征怎么哄,就是要抱着他姐才能睡着!
睡着了把人抱走的法子也行不通,陆长征前不久试过一回,可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跟条军犬似的,警醒能力特别强,他前头刚把人放下,后头就一阵哭唧唧,还老半天都哄不好的那种。
“行了,不早了,快睡吧。你明天问问部队,我们这儿能不能养狗,给他抱条小奶狗回来哄哄就没问题了。”
陆长征训练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刘美云都是带刘博文到隔壁房间那张炕上睡的,她也做了不少思想工作,小家伙其实已经早就不那么排斥了,有天为了多吃两颗大白兔奶糖,还自己一个人睡了半宿,后半夜醒来没看见自己,才哼哼唧唧的哭了一小会儿。
“真的?”陆长征就像突然看到了曙光。
“假的”刘美云一枕头砸过去。
陆长征只嘿嘿笑,抱着刘美云躺炕上,盼望着天快点亮。
第二天一早,刘美云醒来的时候,炕上就剩她一人了。
陆长征是雷打不动的固定生物钟,刘博文也醒得早,只不过平时刘美云不起,他没办法也只能躺炕上干瞪眼。
穿好棉衣出房间的时候,堂屋没看见人,刘美云喊了两嗓子也没人回应,就估计是陆长征把人抱出去了。
干脆她就打开炉子,想着中午吃啥。
自从到了岛上,她顿顿都是精细粮,可一点没亏待自己的肠胃。
就是每次吃啥,都要琢磨半天。
看着橱柜里满满的一袋子面粉,刘美云突然想吃土豆丝卷饼,裹上鸡蛋液,往油锅里贴薄薄一层,再把土豆丝炒得酸酸辣辣的,往里头一卷,光想着她食欲就上来了。
刘美云正在厨房打鸡蛋,就听见院子里有动静。
洗了手,走出去一看。
刘博文怀里抱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正慢吞吞往里走,陆长征很耐心的跟在后边,撑起军大衣给小家伙挡着寒风。
“走这么慢,也不怕冻着?” 刘美云倚在门口,好笑的看陆长征怕冻着刘博文,而刘博文又护着狗的样子。
“刘博文同志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不需人抱。”陆长征嗓门洪亮。
在前头跟个小老头似的刘博文也点点脑袋,走到刘美云跟前,把躲在他怀里的小东西亮出来给刘美云看,眼睛笑得弯成一道月牙,“姐,我的狗!”
刘美云探头一看,黑不溜秋的,真丑。
“老乡家里抱的,我去的时候就剩这一只没人要。” 陆长征眼带笑意,他可没错过刘美云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嫌弃。
“那你找点干草,再找两块木板,先给做个窝。”
再丑,架不住刘博文喜欢啊,从进屋眼里就只有狗崽子,连她这个亲姐都看不到。
陆长征欢快应着,干草和木板他早就从老乡家里找好了,吃完饭就动手开始给狗搭窝。
这么大冷天的,窝肯定不能搭在外边,只能放在堂屋靠火墙的地方才冻不着。
刘博文还闹着想把狗窝搭他睡的屋里去呢,被刘美云给驳了。
陆长征眉梢带笑,做狗窝的时候,特别勤快,也特别卖力。
小舅子那边条件可是谈好的,要带小奶狗回去养可以,得自己单独住一屋,刘博文也是纠结好久,人都走了,最后实在舍不得,才又退回去把小狗抱走的。
“没事儿,狗窝不能搭到睡房,但是晚上你可以偷偷带小狗去你房间睡,你姐睡在隔壁,管不着你。” 陆长征连哄带骗,还不忘给自己加双层保障。
小家伙听了陆长征的话,果然眼睛一亮,偷偷瞅了他姐一样,心虚的又去看他的狗了。
要早知道一条狗就能把小舅子训得这么听话,他早该给家里弄只来的,陆长征眼下有多高兴,就有多后悔。
刘美云可不知道他的心路历程,中午的土豆丝卷饼,她刻意多做了一盘,等陆长征把狗窝搭好,她才说道:“一会儿咱们去趟吴嫂子家吧,一直说上门感谢人家,结果你出任务一走小半月,我一个人带着博文,也不好上门。”
“好” 陆长征没有意见。
归队这段时间,他和三团的副营长也打过照面了,是个长相斯文干劲儿却一点都不逊色的男人。
本来收拾都收拾妥当,东西也准备好了,刘美云除了一盘土豆丝卷饼,还把上次没送出去的那半包水果糖也带着,可刘博文新鲜他刚抱回来的狗崽子,死活不肯出门。
最后还是刘美云半威胁半胁迫的,把狗崽子塞回它的窝里,才把嘴巴撅得能挂油壶的刘博文给强硬抱走的。
一路上还跟她闹脾气呢,也不黏在她后头了,自己气冲冲的走在前头。
这要是搁几个月前,刘美云哪里看到过这样小孩子脾性的刘博文,见他这样使小性子,她反而心里觉得挺高兴,要是远在沪市的刘永年和郑慧茹夫妻俩看到了,估计只会更高兴。
到了前边楼房院,明显就比他们住的那块儿要热闹得多。
楼下有一块空地,家属楼差不多大点的孩子,几乎都聚在一块,刘美云大老远,就看到吴嫂子家里最小的金宝也在里边,正跟几个孩子丢雪球玩儿。
她看了眼一到人多的地儿,就又怂起来,揪着自己衣摆不放的刘博文。
“宋金宝?”
正在揉雪团的宋金宝冷不丁听到有人喊自己,还以为是自家姐姐,抬头一看,发现居然是那个每次一见面就会给他零嘴吃的漂亮阿姨。
“美云阿姨!” 宋金宝欢快的跑过来,贪婪的小眼神,一点不掩饰。
刘美云揉着他的脑袋笑,“你爸妈在家吗?阿姨现在要去你家坐坐,你能不能帮阿姨带路啊?”
“能!” 宋金宝最喜欢这个说话温柔的漂亮阿姨了,关键还给吃的,一听她还要上自己家,宋金宝高兴极了,都顾不上回头和小伙伴道别,就准备撒丫子往前头跑。
“你拉着弟弟一起。” 刘美云在关键时候抓住人衣领子,再把刘博文死揪着自己的手掰开。
宋金宝本来不爱和刘博文玩,嫌弃他闷不吭声的,半天也说不了一句话,可是一想到美云阿姨等会儿肯定会给自己糖吃,就十分嫌弃的一把抓起刘博文极不情愿的手,直接把人往家里拽。
为了吃糖!必须跟他走!
两个年龄相仿的孩子,就这样一个在前边生拉硬拽,一个在后边踉踉跄跄,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吴桂芳家住在三楼,一层住了四户人家,他们家在最里边那间。
刘美云和陆长征在宋金宝的带领下爬楼梯上去,还没到门口,就听到宋金宝扯着嗓子喊:“娘!娘!”
“让你别在楼道里吵吵!”
吴桂芳一把拉开门,语气不耐烦,同款大嗓门让人毫不怀疑他们是亲母子。
“呀,美云妹子,你和陆营长咋过来了?”
看到跟在小儿子后头的人,吴桂芳惊讶,手往围兜上一擦,就热情招呼:“快快进来!”
“嫂子,没打招呼就来,你别生气啊。” 刘美云和陆长征走进去,看到里边两室一厅的屋子,客厅摆了张长椅和一张四方桌,角落还用帘子隔出一小块地方,摆了张单人床。
狭窄的,再多两个人,就有点转不开。
“瞧你说的,俺生啥气!”吴桂芳爽朗一笑,使唤两闺女给人倒水。
“宋副营没在家?” 刘美云问。
“上茅房去了!”
吴桂芳口中的茅房,也就是公共厕所,楼房院里一层一个,还有公共的洗衣房,每周都会专门的人清理打扫,这一点算是比刘美云他们那儿方便多了。
“怎么不关门?”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道声音,一个身型高瘦,长相清儒的中年男人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家里来了客人,他面色惊讶,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刚调到他们岛上不久的陆营长。
陆长征是一营的,他在三营,平时不在一块儿训练,但开会什么的都在一起,也打过几次照面。
“陆营长,你怎么过来了?” 宋全文搓着手坐过去,看到桌上的白开水,皱眉朝吴桂芳道:“怎么不泡茶叶?赶紧把我放柜子里的茶叶拿出来!”
陆长征赶紧道:“宋哥,我和美云都喝不惯茶叶,别让嫂子忙活了。”
“是啊,我和长征刚到岛上,嫂子帮了我们家很多,一直说上门来感谢,这不赶上长征出任务今天才闲下来,这是我中午做的饼,手艺不太好,你们别嫌弃,还有这包水果糖,给几个孩子的。”
吴桂芳一家五口,看到刘美云送来的东西,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盘子里装的可是白面卷的饼子,还有水果糖,是从沪市来的货,上次刘美云就要给吴桂芳半包带走,她没要,这回上家,人干脆又直接送了一整包。
“哎呀,这可不行,你那这些东西干啥!赶紧拿回去!” 吴桂芳上次就没要,这次更不能了,对他们家来说,这都是很贵重的礼节了,要收下,以后怎么还?
可刘美云天生长了一张巧嘴,她就是有办法说得你没法拒绝。
“嫂子你可别再跟我推辞了,前头要不是你帮我收拾屋子,我和长征头一晚还不知道怎么着呢,咱们以后相处日子还长,我刚结婚又什么都不懂,以后少不了要麻烦嫂子的,你要不收,我也过意不去啊。 ”
“我过来还想问嫂子会不会织毛衣,想让嫂子教我呢,那你要是跟我客气,我和长征这就走了,再去找别人问问”
说罢就要起身。
“哎呀!” 吴桂芳忙一巴掌把人拍回去。
她从小干农活,力气自然不小,刘美云只感觉肩膀微微有点儿发麻。
“哎呀!走啥走!” 吴桂芳被她说得云里雾里的,好像不收东西,自己就怎么都不对,而且人家主要上门是来找自己帮忙的,那她不能推辞啊。
“整个岛上,要说打毛衣那绝对没有俺手艺好的,不信你看俺男人身上的背心,就是俺去年给他打的。” 吴桂芳手比脑子快,话音还没落呢,就直接把坐在旁边的宋副营长衣服给扒开一道口子,扯出里边灰色的毛线背心给刘美云瞧。
宋副营吓了一跳,等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女人向来做事风风火火,这个毛病他都说几年了,就是改不掉!
“行了,像什么样子!” 宋副营一个大老爷们被女人当众扒衣服,那肯定心情不好啊,没有好脸色给吴桂芳,理了理领口,转而和陆长征说起部队上的事。
男人们有男人们的话题聊,刘美云和吴桂芳也有闲话要说。
“我看你这个弟弟,咋这么不爱说话?”
吴桂芳坐在刘美云旁边,看到帘子那头小儿子金宝和刘美云的弟弟刘博文,两人就差了几个月,她儿子要是没自己管着那能掀了房顶,这会儿正把被子当沙袋,一个人在搁那儿打拳呢,时不时还朝刘博文挑衅。
再看刘博文呢,他姐给她下了死命令,大人说话的时候,不能黏着,必须跟宋金宝一块儿玩。
可刘博文不想和宋金宝玩,他只想赶紧回家,他的小黑还孤零零的待在家里呢。
刘美云叹了口气,“嫂子我也不瞒你,我过来不单单想找你教我打毛衣,还想让你家几个孩子,平时玩的时候,能不能带带博文。”
“这有啥不行的?” 吴桂芳觉得这都不是事儿,岛上的孩子不都成群结队一块儿满地跑长大的吗?
“我弟以前在沪市的时候,老被孩子欺负,所以他现在性子有点闷,也不爱说话,更不爱跟其他孩子一块儿出去玩。我就算强迫他去吧,也怕他那个性子不招小孩子喜欢,到时候适得其反,回头胆子更加小了。”
“你放心,俺让俺家大丫、二丫跟着一块儿!金宝那小子不靠谱,俺家两个丫头,你别看她们平时乖得很,听俺话,干家务也利索,可在老家时候,那可是能帮俺一块骂她们大伯母的。”
吴桂芳说完,又怕刘美云误会,解释道,“她们大伯母那不是个东西,看见俺男人当兵离得远,俺带着娃还没随军的时候,就可劲儿想欺负俺,啥脏活累活儿都让俺干不说,还想抢俺男人寄回来的津贴呢!”
听完吴桂芳的话,刘美云还挺诧异,大丫二丫是对双胞胎,姐俩长得不说一模一样,但外人也很难一眼把他们认出来,接触过几次,给刘美云的印象就是懂事听话,才十二三岁的年纪,就能帮着吴桂芳干很多家务了。
这没想到,还有泼辣护短的一面。
说起两个女儿,吴桂芳满眼带笑,一点不像别人重男轻女的家里那样,只把女儿当根草。
“你别看俺家两丫头现在斯斯文文的,以前在农村的时候,那也是孩子头头,就是上部队后,他爸说女孩子不能那么野,得文静,谁家女孩子三天两头跟人干架的,给她们爸拘着性子呢!”
吴桂芳虽然欣慰自己俩丫头,越来越懂事,可不知道怎的,心里就是不得劲儿。
“要俺说,俺还是喜欢俩丫头在乡下的性子,这上部队,她们爸啥都管着,说要跟大院里其他姑娘学,每天还要认字儿看书,俺闺女可不喜欢,但她们爸拘着,管得严,俺也没办法”
这是典型的父母教育观念不合。
吴桂芳虽然嘴上埋怨,可刘美云却看出她眼角眉梢那掩饰不住的幸福感。
说着说着,吴桂芳往两个男人那边瞥一眼,突然拉着刘美云,眼神关切:“你这个月来那个没有?”